双目紧闭。他这样不言不语已经二十多分钟,看样子还要继续沉默下去。
“说吧,都说出来,不要再心存侥幸。”厉锋声音响起。
于思新睁开眼来,显得很是诚恳:“警官同志,我刚才说的都是事实,真的只是给辛如海提供了镇里一些旅游资料,包括文字、照片,让他上门戏弄李光磊。至于假的项目业绩,那都是辛如海自己编造的,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,我没参与造假。”
“是吗?”厉锋一副不信语气。
于思新忙道:“千真万确。我当时这么做,只是想让辛如海关键时刻消失,让李光磊找不到他。如果是那样的话,我就会拿这事说事,攻击李光磊‘自导自演’为了政绩而造假,进而影响其镇长位置。可是还没进行到那一步的时候,辛如海的把戏就漏底了,他的手下也被抓了。”
厉锋“嗤笑”一声:“不要避重就轻,我说的不是业绩造假,那也不算太大的事。老实交待,你还让他造什么假,诈骗什么了?”
“没,没有呀。”于思新连连摇头。
“辛如海编造假的正式合同,从小额贷款公司骗取贷款,你能不知道?那可是一千万哪。”厉锋提示着。
“一,一千万,怎,怎么可能?绝对没有,绝对没有。我对天发誓,如果我知道,如果我指使的话,让我天打五雷轰。”于思新立即结结巴巴,赌咒盟誓。
针对这个问题,厉锋又追问了一番,于思新要么大喊“冤枉”,要么就是发毒誓。
透过监控屏幕和耳机,李光磊知道了这些内容。于思新的交待也与辛如海讲说吻合,看来于思新的确不清楚合同造假、骗贷事项。这样也好,镇里人们应该也不宜知道辛如海骗贷的事,省却了好多麻烦。
过了一会儿,厉锋放过了这个问题,又问:“除了勾结辛如海,你还做了什么损害镇里或李光磊的事。”
想了想,于思新才说:“从李光磊一到镇里,就排在我前面,后来还代行镇长职权,这确实不公。凭什么?他不就是一个刚毕业大学生,黄嘴岔还没退,凭什么领导我?心里不愤,在和他工作有关的事上,我就做了一些手脚。去年七月底,石料场、粮油店、村民要钱那次的事,是我鼓动的。其实就是我不提醒,人们也会去的,毕竟当时修路就欠那些人钱呀。”
见于思新停下话头,厉锋又催促道:“继续说呀。”
略一沉吟,于思新好似刚想起来似的:“哦,对了,有一个叫邹大鹏的人跟我联系几次,打听李光磊的消息,听语气那人是他情敌,我也就把一些事告诉他了。”
听到于思新这个供述,李光磊暗暗点头:怪不得刘巧颖找到自己,想必是听了邹大鹏的讲说,始作俑者就是这个于思新。
注意到于思新又好几分钟不说话,厉锋再次催促:“怎么又停了?跟你说不要心存侥幸。说呀。比如你雇凶伤人的事。”
“雇凶伤人?没,没有。”于思新再次否认。
“你再说一遍,敢对你这话负责吗?”厉锋语气中满是冷意。
“我,我,对了,还有一件事,不过不是我的本意。”吭哧几声后,于思新再交待,“去年整修凤角公路的时候,本来只是李光磊、葛玉庆的话,也闹不出个名堂,可偏偏交通局拿着公家东西送私情。我一时气不过,就让人找了几个年轻人,想着让他们把那几个铲车司机吓唬走。谁知他们动了手,还碰巧就打了局长小舅子刘小宝,这都是那几人私自决定,不是我唆使的。”
“这事一会再深究,说说另外的雇凶伤人事件。”厉锋引导着。
“没了,真的没了,打刘小宝就是弄拧了,根本不是我的本意。我这人没胆,可不敢做这类事。”于思新矢口否认。
厉锋冷笑一声:“于思新,这才没几天的事,你这忘性不小呀,用我给你提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