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宴请公子给公子压惊,大人若是肯赏脸,小的在前面的酒楼也订了席面……”
李如意听了这话,边整理箱笼边去看钟潜的脸色。
钟潜哼了一声,并没有拒绝。
李如意明白,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,那是钟潜留在这里的目的。
她收回注意力,看向了一直站在不远处,帕子拧成一条的钟凝雨和她身边慌张无措的两个小姑娘。
她背好箱笼,对着钟凝雨的方向行了一礼。
“承蒙钟姑娘不弃,某此去山高路远,若是平安归来,此生定不负姑娘恩情深重!”
钟凝雨一愣,但马上,一抹红悄悄爬上她的耳根。
她明白,李如意知道她的困境,这是一个承诺,若是她以后日子艰难,用这个承诺求上门去,李如意必然会出手帮她。
以前,她从不明白,只觉得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可今日,那些埋在心里深处的都快腐烂进她灵魂的委屈,忽然就被李如意翻了出来。
她的眼眶一瞬间红了,眼眶中的泪水冲散了她些许麻木,让李如意恍惚之中好像看见了多年前,抱着冰镇乌梅汤笑眯了眼的姑娘。
李如意叹了口气,又对着招财进宝挥挥手。
“你们要听话,等我回来接你们!”
招财拉着伸出手要跑过去的进宝,咬紧牙关将心中所有的恐慌压下去,除了用力点头,她什么都不敢说。
她知道李如意很多秘密,虽然不明白眼下局面为什么如此一波三折,但她知道闭紧嘴巴,更知道如何藏拙。
两大两小依依不舍,并未多言,便已经充满离别的伤感。
一边跟钟潜说话,一边抽空看到这一幕的赵堂主只觉得心头被人狠狠戳了一刀。
这情意绵绵郎情妾意的一幕就不能早点搞吗?
早点他能付出那么大代价?
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,还显得他特别愚蠢,竟然能以为钟潜的女婿是李如意!?
但凡看见这一幕,谁能怀疑这位不是钟凝雨的未婚夫!?
不说是什么婚约早订,就说两人无媒无聘情投意合暗通曲款都没人会怀疑吧!?
李如意转身随着人登船。
钟凝雨拦着招财进宝,一直目送她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,方才转身回马车。
时辰还早,钟大人不介意和赵堂主一起去酒楼里吃些东西。
所以他这边交代护卫护送钟凝雨回家,这才去忙自己的事情。
送李如意的人想要帮着她搬箱笼,李如意摆摆手拒绝。
自己的拐杖还在,如今赶路的人都会带上一根,不足为奇。
李如意最重要的东西被她藏在伪装的假皮之下,刀则是在拐杖里,箱笼之中的东西对她来说并不重要。
但是,她总是要维持好钟凝雨未婚夫的身份,出身平常,并未见过大世面,甚至身边连个跑腿的小厮都没有。
这样的人不是使唤惯人的,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才最合理。
这一路上,她都要扮演好这个角色。
赵堂主的一些话不是假的,说给她留了最好的房间,就真的是最好的房间。
虽然房间不大,但房间之中有窗子,有桌椅板凳,还有床榻,不大,都已经固定住了。
最重要的是这里还用屏风隔出了一角,有澡盆和恭桶。
楼下还有一阵阵杂乱无章的动静,扛包的苦力正在往船上搬东西。
不过,动作很快,不一会儿就在一阵号角声中清点完毕,到了时间出发。
大船缓缓驶出码头,和那些运送货物的大大小小的船一起离开。
李如意靠在窗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