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却出身贫苦,可见身份并不能决定什么。”
“梦居啊,你还是太顺了些。”
不然他第一时间就应该明白过来,他现在和韩时安还不是竞争关系。
相反,若是能成为合作关系,对他来说好处才最大!
徐梦居点了点头。
“孙儿明白的!”
徐老爷子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明白!你若是明白,这次的事情就不会犹豫,你犹豫不是这件事与你科举有利,而是你觉得韩时安这人风头太盛,打击了你的骄傲!”
徐老爷子这话说的徐梦居浑身一震。
“祖父……孙儿没有……”
徐梦居下意识想要否认。
徐老爷子却是抬了抬手,制止了他。
“梦居,你这一年来一直在京中与备考的学子在一处,你同他们一起辩论,一起温书,可是旁人说起你时,还是不忘提起你的身份。”
“你这一年多,最出彩的一次,便是同韩时安的那一场辩说!”
“寻常百姓理解不了那场辩论的意义何在,听过后只会笑你连这样必赢的辩论都输掉……”
“可是,你可有想过,韩时安为何会选在那样的时刻,专门和你辩论吗?”
徐梦居心中那些不服气被短暂的压了下去,他思考片刻,方才说道。
“这辩题内容深远,旁人与他辩论,必然无法将他心中所想引申出来。”
“辩论辩论,辩不过是手段,论才是核心!”
旁人是无法将韩时安的那些想法展示出来的。
而这些活跃在京城之中的学子之中,唯有徐梦居才能引出那些想法来。
徐老爷子点了点头。
“你看,眼下的你对他构不成威胁,但是他却可以帮你扬名。”
徐梦居垂头不语,似在思考,也似乎心有不甘。
能做红花,谁愿意当绿叶?
徐老爷子有一点说的很对,徐梦居之所以对针对韩时安这件事如此感兴趣,某种程度上来说,就是因为嫉妒对方压了自己一头。
说白了,就是单纯的看韩时安不顺眼!
“梦居,你得明白,有人十四岁便已经当家,十六岁便已经带兵,二十三岁便可自立门户成就一世英名,却死在二十六岁。”
“有人十七岁上战场,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却年纪轻轻就倒在了封侯拜将之时。”
“也有人一生颠簸,宦海沉浮,直到五十几岁才进入权力核心,成就宰相之名……”
“人这一生,有些时候,未必要和别人比,只要你一直在前行,十七岁到达,还是五十几岁到达,都是一样的……”
“祖父以前总觉得时日无多,对你教导颇为严苛,如今细细回想,倒是有些揠苗助长,使你失了些理智,多了些傲慢。”
在徐梦居的心中,徐老爷子一直是睿智强大的,他似乎从未做错过任何决定。
这还是徐梦居活了二十几年间,第一次听到祖父认错。
他震惊的抬起头,他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,祖父似乎已经老了,后背佝偻的样子早就不像当初他记忆之中的模样。
这一瞬间,徐梦居心中那些舍弃不掉又无意义的傲慢,忽然全都被打碎!
他以前的自命不凡和自视甚高,都在这一刻彻底消散。
他什么都说不出来,张了张嘴,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祖父……”
徐老爷子用自己半生积累的脸面,告诉徐梦居,有时候,脸面是这世上最重要的,但有时候又是最不重要的!
他允许徐梦居不要着急,允许这个孩子在自己的人生轨迹之中慢慢前行,不去因为别人走的快些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