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,毕竟此刻在我的眼中看来,我连“身体”都不存在。
不过Ego显然是能“看”到我的,因为在我的话音落下之后,他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,表情从自己听错的怀疑、到对过往的回想、最后又变成了确定自己没听懂的困惑。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Ego表情困惑的看着我,配上他那副心理医生的装扮,就像是在怀疑我脑子有问题:“我向你提供的所有信息都真实有效,不存在任何的欺骗或者隐瞒。”
“你现在这句话就是在骗。”
我不屑的冷笑一声,反手指向身后的那面“镜子”:“你还在那边的时候,变成了张全的样子,当时你说了一句话,还记得是什么吗?”
“我当时说了很多话。”
“你刚变化成张全的时候,说那是我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次。”
我冷冷的看着Ego笃定说道,但其实我的心里也有点没底——是的,我刚提到的“说谎”是在诈它。
说起来这也不算完全的“诈”,我当时确实听到它说了,只不过当时Ego的声音很小,所以我有点不太确定、它当时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。
但无论它是不是这个意思,这都算是第一个机会,因为我真正想要探究的重点不是“张全”,而是它口中那个所谓的“成功”。
人类如今面临的所有困境,归根结底都是眼界和技术水平的限制,让他们对目前这些状况的本质不够了解。
简单来说,就是人类虽然迫切的渴望成功,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、做什么才能成功。
没有一个具体的“目标”,也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,所以人类在前期才会不遗余力的调查大灾难,否则就连努力都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。
而在刚刚,Ego提到了“成功”,这说明它对人类的处境是有判断的,即便它不知道该怎么做,至少也能为人类指明一个方向。
唯一的问题是,我在当时并没有听太清楚,直接“复述”那句话是有风险的,如果Ego说我听错了,场面就会变得非常尴尬——但幸好他没有。
“原来你当时听到了啊?”
Ego有些惊讶、又有些恍然的笑了一下,这个复合反应说明它刚才不是装傻充愣、而是确实以为我没想起来,同时也证明了我刚才确实没有听错。
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,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等待解释的态度——这是在不完全了解情况的时候,一种非常有效的欺诈手段,但这次似乎不需要用这种手段。
“‘张全’确实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,但很可惜,那只是一个带来虚假希望的误会。”
Ego说着、再次变成张全的模样,随后竖起食指以示强调:“想搞清楚这个误会,你就要先明确一个概念——我说的‘接近成功’,指的是哪一方面的成功。”
“哪一方面……”
我轻声念着,脑子也随之运转起来:“首先可以确定不是‘热寂’,毕竟人类文明如今的遭遇,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解决这个终极问……”
“题”字刚到嘴边,我忽然感觉不太对劲儿。
Ego和我的关系有点复杂,首先我们应该算是团结协作的同事,但由于人类文明的存在、或者说我们对待人类文明的态度不同,导致我们之间又多了一层对立关系。
可即便是这样,Ego也没有真正的把我当成“敌人”,至少在我说对一些事情的时候,它会毫不掩饰的对我表示赞许和欣赏——可是这次没有。
在我排除了“热寂”的可能之后,Ego先是非常轻微的挑了挑眉,接着嘴角下撇,隐约露出一副看热闹似的、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。
“……不会真是‘热寂’